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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在渊:当我们谈论东乡人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2015-08-08 23:09:16
导读:马在渊:当我们谈论东乡人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2014-02-17马在渊 回学馆 回学馆 huixueguan2012 中国第一家苏菲学术平台 我无法撕开东乡的口子,哪怕再吃他十年的东乡手抓。我不止十

马在渊:当我们谈论东乡人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2014-02-17 马在渊 回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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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法撕开东乡的口子,哪怕再吃他十年的东乡手抓。我不止十次八次地跑东乡,但都是无功而返,直到我打算放弃对东乡的理解。那一次还是从东乡下山,到一马平川的广河。路过恢弘的胡门拱北,突然想起这里葬着一位有名的东乡人——胡子太爷。为什么不葬在东乡,而在广河?这个没事找事的问题,牵引我想去了解这个八十岁银须突然变黑的传奇苏菲。
                                                                  

                                          一
胡子太爷除了以美髯名世外,还有一本《穆纳给布》流传。《穆纳给布》我并不陌生,西北的冬天,天地全收纳在一爿热炕上,炕头上谈古论今什么都讲。阿爷喜欢把经讲给人听,更多时候其实是他自己的沉醉。其中就有《穆纳给布》,这本《穆纳给布》被阿爷讲出来是另外一个味道,一股变了调的河州话,河州话字正腔圆,有点河湟官话的意思,但《穆纳给布》里的河州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后来我听几个东乡人讲河州话,终于听出了《穆纳给布》的味道,原来是东乡语的音调糅进了河州话。这就对了,《穆纳给布》是用小经写的打赌输赢,借用阿语的字母拼音,说东乡语的胡子太爷当时一定是努力用河州话把教理宣讲给回民世界的,所以有浓浓的东乡味。我还真打算从这本浓浓东乡味的《穆纳给布》开始了解这个大苏菲。阿爷的话和家里的书从来都是给我那么一点点印象,我从没当回事,但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全都像安排好的一样一个个跳出来,逼我从头再去看它。我急于在广河找到这本听得惯熟又陌生的书。终于在县城清真寺的经书店翻了出来。当晚回到河州批灯阅读。

好在我有一些蹩脚的小经基础,对页又是歪歪扭扭错别字满篇的汉译,这样对读。前几篇都是一如所有经典的开篇一样,说此经的稀有难得,无非是些严谨的宗教感情。读着有些昏昏欲睡。年轻人自然晓不得这里面的好,难怪阿爷的沉醉于我是穿耳风,惯熟又陌生。翻开第四篇正要睡。突然拼出“乾隆十一年”的字眼。一下子霍然而起,感觉到这里面的重要性。清醒如白昼,一口气拼读下去。回民的历史是一本糊涂账,他对具体的地点和时间,全然没有概念,更没有主动记载的意识,他甚至不关心历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件,他感兴趣的却是历史事件背后的衣食大义。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人类历史就这样被农民思维的一句话讲完了。所以冒出一个精准的年号时间,不亚于在东乡的黄土山中看见一抹绿。

通篇读完,我大胆地感觉到已经抵达了东乡人的深处,这种惊喜却换来浑身一个冷战。惊喜原来是可以颤栗的。就像哈利波特在伦敦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穿墙而过,搭乘了魔法列车,这个以前费尽心思没有撕开的口子,就突然这样让我闪身而进。胡子太爷前往陕西求学前拜访了东乡年高德劭的老人高黎爷,专门请教了东乡人的起源和分布。高黎爷的讲述清晰流畅,胜过了现在讨论东乡人族源问题的长篇学术垃圾。后面讲到当时东乡为斋月看月而起的纷争,各教派的说法斗争,热闹如一部《三国演义》,而且地域的幅员到了陕西、湖南、山东,涉及到了乾隆中后期当时回教的一次大变革。经堂教育最重要的汉语史料《经学系传谱》隐而未发的关键性节点和人物,在胡子太爷的小经字母间沉睡了二百多年。

胡子太爷以后的阿訇不重视这篇小文,他们更在乎《穆纳给布》里探讨宗教义理的篇章。社科学者还没有深钻乡下经书店的敬意和勇气,自然无缘睹见这篇大著,否则他们会欣喜若狂。深夜,我对胡子太爷起了沉沉的敬意,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为我们留下这样一篇。让我感觉他除了是一个深湛的苏菲外,更是一个充满人文关怀的严肃的历史和地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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